國眾兩黨為了收拾陳玉珍、傅崐萁搞出來的爛攤子,搞爛公費助理制度。根據三讀條文,很可能變成請門神、作立委個人公關。反而真正苦幹實幹,替立委處理政治髒活累活的幕僚,薪資結構卻永無上漲空間。
不是所謂的貪污除罪化疑慮,那個扯遠了。漠視政治幕僚 實際工作,搞爛薪資結構,讓立委拿去作公關請門神,真正辛苦的人薪水卻漲不上去,又漠視與工會談判的結果,才是問題所在。
立委助理又被消費 專業加給邊緣化幕僚工作 只是立委的門神公關費
我去年底的揭露文章,提到「民代助理在各種人的眼中,佔盡了便宜和好處,但實際上非常渺小、人輕命賤」。助理制度,一直是各類蛋頭學者、泛綠民團喜愛消費的話題,誤導外界把公費助理「專業化」,要求拿證照或國考者來當助理,並據此敘薪。這是輕賤我們的職業,抹煞我們的主體,漠視我們的困難。
國眾修法,完全是比照公務員的那一套,第32條第2項到第4項,等同比照公務員的本俸、專業加給、年功俸。時常有一種意見,誤以為助理最重要的工作,是協助推動法案,所以最好全部都學過法律。專業加給就是這樣亂搞。
外人可能不懂,但法案助理最該精熟的技能,其實是議事程序與公共政策,或許還有一些憲政關係。法制作業,內有法制局與預算中心,要負更大責任;國會辦公室,更該尋求與行政部門合作,以獲得問政資訊與專業;最後,立委個人社會關係所連結的專業團體,也不可或缺。從公費助理身上找法制專業,根本是緣木求魚。這些專業都在文官或律師身上,這些人不可能拿自己職涯當賭注,去賭立委短暫的四年任期。
應付刁民神經病 搞定老闆小情緒 有專業加給可拿嗎?
除了法案助理,還更有一塊行政助理,要搞定各式各樣疑難雜症。舉凡立委作為一個公眾人物,會碰上的行程、新聞、機要聯繫、總務報帳、選區經營選民服務、應付刁民和神經病,搞定老闆的小情緒。凡此總總,是支撐立委公眾身分不可或缺的髒活累活,當中政治幕僚的眉角,也難為外人所道。迄今,沒有一種標準化測驗,可以鑑別上述專業。這要拿哪種證照的人來擔任?社工師?心理師?護理師?長照服務員?
類公務員修法,讓政治幕僚群體薪資結構,敗給了國考或專技證照。如果我們有國考或證照,幹嘛選這行?幹嘛來陪這些政治人物玩命?我們是喜歡自虐嗎?
廣大的政治幕僚群體,之前職涯選擇,沒有選擇保守與穩定,甚至都是野路子出身的。修法給有國考和專技證照者專業加給,墊高這類人的薪資結構,就是在邊緣化真正的政治幕僚群體。
律師、會計師、前法官、博士...受聘公費助理,頂多就是偶爾顧顧問提提意見,當當花瓶門神。分工和貢獻,絕不可能如同全職盡責的幕僚。但這些天將門神,卻可爽領高薪。全職幕僚,則只能在第2項歲費五倍的總額度(類似本俸)內,左支右絀。
立院國會助理工會去年12月12日的公開信,談到往上修、往前走,方向包括但不限於「資深加給制、在職進修與專業訓練、更合理的加班與補修制度,及更清楚的申訴與防霸凌機制」。專業加給很難放進我們的工作框架,也沒有被寫進公開信。這是有其道理的。結果國眾為了政治洗白,搞得與朝夕相處的助理,形同陌生人。好像沒看過我們工作的樣子,在那邊瞎雞巴指揮,擠壓真正政治幕僚的生存空間。
在職進修補助(第32條第2項第7款)的設計,有一樣的問題。全天專職的政治幕僚,應付24小時突發狀況都不夠了,哪裡有美國時間攻讀學位?這樣的福利設計,就是給掛名助理用的。
立委助理非死不可嗎?
劉書彬搞職場霸凌,我寫了揭露文章後,民眾黨黨團與黨部協作,最終讓我對接黨部申訴窗口。然而,至今劉書彬還在對外胡說八道,這體現出了靠黨組織調查,有其極限。但我已算幸運,起碼求助有門,更多助理連申訴都無從提出。國眾修法敢強化申訴管道,讓更客觀公正的第三者(例如立法院院內行政,而非立委或政黨),有權調查性騷擾、職場霸凌嗎?
甚至 第32條第2項第8款,規定了死亡撫慰金...公費助理工作繁重,身心壓力大,可以給我們員工協助方案,可以給我們身心健康補助,可以給我們苛扣假日休息加班費的申訴機制。但牛煦庭(提案人)、黃國昌(修正動議),卻要我們非死不可。立委助理人輕命賤,或許牛煦庭、黃國昌、陳玉珍、傅崐萁,認為在隨行時被車撞死、接太多深夜加班苛求而過勞猝死、處理複雜的社會關係導致被人尋仇開槍打死.......只不過是公費助理份內的工作罷了。
因為這次修法,只是政治洗白,又拿助理出來消費一次。漠視政治幕僚實際工作亂搞的薪資結構,只是讓立委請門神做公關的經費增加,再次公然對助理霸凌!